幸好华阳刚刚笑了,她若换个表情,陈敬宗都要担心他是不是说得太重了,要把才丧父不久的公主训哭。

        陈敬宗忍了又忍,忽然一手托起她,一边站起来,先把那两盏灯熄了。

        陈敬宗呼吸一重:“你舒服,我可不舒服。”

        陈敬宗亲着她的头顶,握着她一只手问:“我出征,你随军,就不怕将士与百姓们误会,说你是为了我才去的,与豫王和谈只是你打起来的幌子?”

        她怀念父皇,但怀念与继续享受生活,并不矛盾。

        从她嫁给陈敬宗的第一天开始,陈敬宗就没把她当高高在上的公主看,夜里他敢荤话连篇,白天他能各种嘲讽或阴阳怪气,即便是这辈子两人感情好了不少,言语争锋也从来没有断过,或是陈敬宗刺她,或是她刺陈敬宗。一直到父皇驾崩,陈敬宗才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说不来安慰关心的话,但也不敢说些不正经的,每天都很沉默。

        华阳:“你这里比床上舒服。”

        哪里好笑了?

        华阳知道他酸过周吉,她就是故意的。

        陈敬宗的脸更黑了。

        半轮明月洒下皎洁的光辉,照得公主乌黑的长发泛着丝缎般的柔和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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