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小姐今天的头发是小若帮你绑的吗？她就是那种很喜欢鼓捣这些的人，如果不喜欢的话你还是要适时跟她说清楚哦？」
母亲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我的视线也循声望去——化作金发人类的她站在母亲身边，温婉安静，那摇头的动作看上去轻微而不带反抗。
从那句在秘密基地的对话之後一直到家里，我们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即使我自始至终都明白着琳的心中深埋伤痛，也会为那些设想的疼痛而感同身受，但今天这样真正地明白她究竟失去的是甚麽，过去我那些自以为是的同理心简直是大可不必。
——「如果真的坚强的话，我的声音或许就不会离开了。……一个唱不出声音的Vokalist，没有存在的必要。」
Vokalist，在我跟她到家之後就拿出手机查到了。
是来自德语的单词，意思为声乐家，一个极为适合拥有天籁之声的鲛人所从事的职业。简直就像人鱼公主的翻版，因Ai而化为人类的人鱼失去甜美的嗓音，只为上岸寻求她的王子。
可惜我不是王子，而琳也是真实的人类。
悬在心间、脑中的钝痛感一直持续到午餐开饭时才以微弱的幅度减少，身旁坐着的琳却若无其事地与我们共同用餐。母亲替她夹了几样菜，她尽数收下，明明是个外国人却对於使用华人的筷子也感觉不出陌生或笨拙，为甚麽呢？琳总是这样既突兀却又能融入着大家，也不会被讨厌……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被厌恶的。
「咦？琳小姐你不会待到入冬祭吗？」
被母亲惊讶的声音唤回来，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她却只是神情淡然地看着我与母亲或许是惊讶的表情，又或者是因为我表露出来的情绪更加明显，她也是这样安静地回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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