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里的话她大半都听不懂。
什麽「进京」、「成家」、「礼不可废」、「顾氏」……每一句都像是从水里泡过的纸,只剩下模糊的形,抓不住。
可她还是听着,一句句记。
「姑娘」这个词她听得最清楚——那些人提到时语气都不一样,夫人说得轻,嬷嬷说得长,四娘说得快。
她脑子里又浮出那天花廊下的影子,一袭白衣,一双手垂得极静。那原本只是一个经过的背影,此刻在她脑子里,像是被抛光了一样,一点一滴变得具T起来。
她记得了。
那就是阮姑娘。
她还记得,她有个……什麽夫君?好像叫「长孙」。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个名字,只觉得那字说出来时,亭子里那几个人神sE都微微变了。
她不懂什麽是夫君,也不懂为什麽「姑娘」要变成「媳妇」,但她隐约知道——那是一种「从这里去了别处」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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