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桥睁着一双眼,他的瞳仁很大,看人的时候总是低垂着眉眼,给人很乖顺的感觉,此时看着绿鲤,视线略微别过去。
这幅样子,绿鲤哪还看不出来,蠢货根本不会撒谎,这明显就是已经知道了,换被子的动作小心翼翼的,还带着些许不高兴。
“近来宫中变冷了,我想换一床厚实的被子。”念桥半天扯了个牵强的借口。
绿鲤没有说话了,念桥偷偷瞅绿鲤一眼,他默默把自己的被单换完,那一床脏了的他也舍不得扔,想着明天好好洗一洗。
临睡前他脑袋里思考好几个问题,隐约有些担心,他摸着心口处的玉坠,慢慢地睡了过去。
连着两天,念桥过了两天平静日子,绿鲤对他的态度更加冷淡,他干完活闲下来就抄佛经,但是他认得的字不多,来来回回写的很丑,歪歪扭扭,甚至还被绿鲤嘲讽了一番。
当天下午,他抄完了佛经,他听到了熟悉的哨声。
这是他和傅晴明约定的信号,距离原本傅晴明找他的时间差了几天,他听见哨声,整个人在原地僵住了。
回忆起来傅晴明曾经的所作所为,念桥背脊发凉,他站在水缸边,随着他视线慢慢抬起来,看到了一角紫金褚纹。
念桥整个人被钉在地上,他额头冒出来冷汗,水缸里的寒意浸透他全身,水面上映出他的脸惨白如纸。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傅晴明上的马车,马车里点了熏香,熏香是名贵的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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