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我伸出苍白的手,我下意识躲了躲,那只冰凉的大手却还是拨开我的额发,贴上我的额头。

        “为何对那个凡人的心思发生改变?你既已突破境界,就不再需要他,除非打算留作他用。”白隐心冷冷地说道。

        “……”尽管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还是无法接受他的理论。“他不是一个道具,而是活生生的人。”我说:“你不把他当人,那么你是不是也没有把我当成人看待?”

        “你和他不一样。”他眉心微蹙,“那个人本是你的炉鼎。修士不需要,也不应当对自己的炉鼎产生感情。”

        我对他产生感情?

        “他不是炉鼎。”我回答白隐心:“我没有使用他,所以他不是炉鼎。”

        白隐心眼神里淡淡微微,扫过往墙边睡,整个人抱着鲨鱼,蜷缩成一团的林槿轩,“当你和他同床共枕时,他的灵气、精气、神气便被你吸纳泰半。明日起床,他会感觉自己仿佛一宿未眠。你觉得你没使用他,那是你觉得。”

        “还是说,等他对你喜欢得不可自拔、离不开你,却逐渐丧失行为能力,神情呆滞、无法思考,成为‘废鼎’,届时你才会承认,你确实用了他,他就是你的炉鼎?”

        他面色依旧冷漠,“不要贪恋凡人的温暖,他们是愚蠢无知的,你与他们已然殊途,你们之间不会有未来。”而后便执起林槿轩的手。

        等等!

        没等我反应过来,只听“咔嚓”一声,白隐心折断林槿轩的右手,白森森的一节骨头带着血,刺破皮肤穿出来,成了开放性骨折。

        那是他平常打篮球的手,他以后再也不能运球了。他想参加县赛的愿望,今晚就此终结;这一切都是我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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