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辛眉毛一挑,已经想好待会儿怎么和黎朔配合着揶揄赵以宁,那张青春活泼的小脸蛋总是表情丰富得让人喷饭。

        离女儿们到来还有一会儿,他们决定抓紧独处的时间,去林荫道走走。

        午后懒懒的阳光随意洒在道路中央,两旁的树荫挡了一挡,光的碎屑落在两个中年男人被岁月打磨得骨相愈显的脸上,随着他们的前进不断变换着形状。

        林子深处埋葬着年迈寿终的狗狗,埋在它们总是玩得忘了时间一去不回的地方。

        他们一家经常去看它们,很郑重其事地立了碑,碑的形状是赵锦辛设计的,Ann最爱的骨头以及Bee最爱的飞盘,看上去像两个为小狗而设的地标。黎朔那手潇洒好看的字,中英双语上下两排刻着:“嘘,亲爱的Ann和Bee在这里睡觉。”

        生前形影不离的小狗们依然亲密地靠在一起。

        黎朔双手合十地为它们默诵了一段经文。

        黎朔要念经,赵锦辛无聊地在边上用枯草和落叶编草环儿玩儿,然后趁黎朔不注意搁他头上。

        他本来想打趣,沉睡的小狗会梦到上了年纪的主人在它们耳边念经吗?

        可黎朔沉默地抓住赵锦辛的手,拇指在那道陈年的伤疤上反复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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