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军的水运优势就彻底不存在了,大家都靠两条腿行军,我们还要保持官军的军纪、不能随便杀戮百姓抢粮,那肯定是跑不过久窜四方的流贼的。
至不济,张献忠也能跟李定国一样,丢下几万刚抓丁的新附军拖住我们,他带着全部陕、豫老营先逃。万一一路进入南岭,甚至想逃去两广,就更麻烦了。
我们受制于朝廷法度,也不可能一直追下去。两广的巡抚,远不如湖广方巡抚那么好说话,到时候肯定要先补些手续、陛下也有可能怀疑我是纵贼扩大地盘。”
沉树人一口气说到这里,也是思路有些乱了,只好先喝口茶歇歇气。
左子雄、朱文祯和金声桓看着地图,复盘着抚台大人刚才的话,对于这几点风险,也是深以为然。
刘文秀必须跟官军接触、确认官军势大难敌之后,才会决定逃跑,这是因为他无法舍弃义父。如果官军的面都没见到就闻风而逃,那他以后在张献忠军中也别混了,一个卖父的恶...卖父的恶名肯定是跑不掉的。
但张献忠自己可就没有任何值得牵挂的东西、或者说心理负担了。
在张献忠眼里,天下一切都没自己的命值钱,所以他完全可以想跑就跑。
这个差别,就注定了张献忠更油滑。
毕竟人家是从崇祯二年转战天下、逃了十四年的流窜专业户了,多少次他都是除了最心腹的老营弟兄之外,其他一切都舍得果断抛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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