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了?高中什么?”沈廷扬身体微微一晃,下意识就问出一句很不着调的话。
他脑子里压根儿就没觉得儿子是正儿八经去进京赶考的,只是“帮着家里押运军粮到山海关”。
既然来都来了,就顺路再拐个弯去京城考一考。
儿子的学问水平,他非常清楚。
当年考秀才,宗师都是看了他的身份,阅卷时手松一点。至于监生,完全是买的。
后来虽然本事见长,那也只是施政实务的本事,不是涨的四书五经。
看老爷呆滞在那里,刚才被老管家抢了先的普通仆人、侍女连忙纷纷扰扰道喜:
“还能是什么高中?就是会试殿试高中了呀!”
“大少爷是二甲第五十七名、总榜第六十名,进士出身,听说还破例授了翰林院修撰,少爷让人送了急信回来的。朝廷的公文估计都没那么快。”
沈树人的信其实比朝廷的正式报告还晚送出六七天,因为他是等到自己的授官结果出来,才给家里报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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