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看出来了他的窘迫,笑了笑,随意把自己垂落下的乌发挽上鬓角,“对不起啦,刚才我太大声,是不是吓到你了?”

        明明该道歉的是我才对,心肠这么软,是怎么在这里活下去的。殷朔看着姜槐绽放在脸上的笑颜,有些纳闷的想。

        姜槐洁白柔软的手,拿起另一簇莲蓬,青绿色的莲蓬显得他的手异常的白皙,从宽大的袖袍中探出一截的手腕看上非常瘦削,让人担心若是用多点力气,会把这一小截嫩竹给弄折。

        “没··没有。”殷朔回应的话一说出口,内心就有些懊悔。自己的声音怎么会这么平板,听上去甚至有些恶声恶气。

        越着急越不懂得该如何说话,他只能紧紧抿住嘴角,哪怕这样会使得嘴角伤口上的痛楚传递得十分鲜明。

        姜槐灵活地替殷朔剥了莲子,胖胖圆圆的莲子圆滚滚地躺在他手心,他递过来:“给你,本来我摘了就是用来吃的,给你吃也没事。就是刚才有些被吓到了。”

        不知想到什么,姜槐脸上露出一种俏皮的柔和,伸手“嘘”了一下:“不过你不能偷吃太多哦,我妹妹还在睡午觉,她一直闹着想吃,我特意摘了那么多,等她起来给个惊喜。”说话时声音带上了点,故意吓唬小孩子的低沉。

        他这是把我当成把同他妹妹一样需要哄的小孩子了。

        明明只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殷朔潜意识里却觉得该给眼前的人树立起一个成熟靠谱的好印象,哪怕现在两人只不过是小孩子。

        殷朔如果再长大些,回到燕国,就一定能够理解北燕那句流传多年的俚语俗话,“北燕草原上自由散漫的夜灵狼,遇到命中的红桑花,也会乖乖地低下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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