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松散的白发顺着椅背倾泄,随着他摇晃的动作,发尾即将垂下地面。

        苏旧旧上前一步,将他发尾接于手中。

        他有所感应,脚掌抵在地面,停止了摇晃的动作。

        “哼。”他嘲笑了一声,缓缓打开双眸:“啊旧,是在可怜我吗?”

        流光溢彩的晚霞消失于遥远的天空,只剩下了数不尽的平静与黑暗。

        “这是婢子该做的。”苏旧旧低下脑袋。

        绿眸征了征,湖面上的最后一丝涟漪被荡平,紧接着吹来一阵寒彻骨的冷风:“你当真要如此?”

        苏旧旧没有答话,将脑袋再伏低了些。

        此人性情孤僻难以捉摸,即便她来自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此刻为了能等到救人时机而获得重生机会,也不得不适应旧时代的不平等而卑躬屈膝。

        对于曾数次徘徊于鬼门关外,如此渴望生命的她来说,这些努力不会是毫无作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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