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强迫自己不要去注意那”人“的牙齿,不要去揣测那个人到底是谁、或者说,是什么生命体,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并不会那么美妙,甚至会将他逼疯。

        程红棉微笑了一下,尽管他觉得自己的笑可能比哭还难看,然后他拿起那些破布,默默地,默默地倒退。

        海面又恢复了柔顺的风平浪静。像是虚伪的老绅士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温吞。粗砺的海风闻起来像是带鱼的味道,咸湿又带着刺,刮在人的脸上生疼。

        现在应该是清晨,温度还没有那么高,程红棉非常想在这个岛上逛一圈,查探有无人烟、船只、通讯设备。可是身后跟着的那个人,令他不得不戒备。

        每当他加快速度,想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那个人的步速都会调整到与他一致,维持相隔一米的距离。

        最后,程红棉只能硬着头皮,在那人的“阴魂不散”之下,若无其事地走着。

        走了大半圈都没看到人类或大型动物生活过的痕迹。毫无疑问,这是个荒岛,而程红棉的地理知识都还给老师了。

        被海水泡过而重新变干的黑发因主人的忽视变得乱糟糟的,程红棉将那几块破布缠在脚上防止四处走动时脚掌被划破、割伤。由于布料有限,程红浑身赤条条的,轻易不示人的双腿笔直修长,暴露在空气中。以往被西装裤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屁股蛋光着,两瓣还粘着一些莹白沙砾。

        他用石子和柴火在空旷的沙滩上摆出几个sos的求救图案,就累得直喘气。

        脱力般地坐下去,他知道自己没摔,但是怪人手疾眼快,立刻接住了他,并托住了他的屁股。

        程红棉抬起头,怪人拍掉了那些沙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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