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管还热着,地上还躺了个正在大量失血,迈向死亡的男人,大片的红血正由温热飞速失温直到凝固。可他们就这么站在人群让出的一片空地中央,无视了周围的世界,旁若无人地紧拥在一起。没有感情,却作出无比亲昵的,似恋人一般的举动。
还可不可以再疯狂、荒唐一点?
季末小口呼气,没有回话。既然许森这样好面子的人都不在乎,那他更加不能怕丢脸。拳头攥紧了,在这个人的怀里渐渐平复失控的心跳。半晌,勉强恢复了些力气和精神,伸手去勾许森持枪的手,盖在外面,碰上男人手背上蜿蜒的青筋,立体而突起分明的骨。再往下,是坚硬的枪身。
深呼吸了一口气,镇静下来,止住颤抖。
无论接下来还有什么考验,他都会亲身入戏,赌上一颗伤痕累累,竭力透支的心,和残留在一个人的躯壳中所有不甘屈服、不愿消散的感情,陪这个人玩至终局。
喜欢玩火的人乐于将他人往火里推,那好,现在大家一起来玩火吧。
最终能将他变成什么样子呢?季末心道,那就来试一试。
“哼。”
有人从鼻腔里嘲出一声。
场中无人敢说话,三爷就直言作了打断这出闹剧的口快之人,手杖带着火气敲击在地面:“许森,你玩够了没有!”
疤脸被抬了下去,作紧急处理;唐涣的死活也已经不重要了。三爷唯独盯上了场中亲密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仿佛他们的存在才是公开而招摇的,对其他人的不敬和蔑视。
许森以为这就完了么?一群小兔崽子,真当他丁三指是好打发的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