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级下发的命令是不可恋战,只要救出一只野生动物就有机会封控整个基地,楚旻洲被雇佣兵追至密林,全身上下多处刀伤,还有一枚子弹差点打中心脏,被防弹背心挡住了。

        好不容易找到隐秘处,终于能歇一会儿了,耳朵里塞着的无线电耳机断断续续能听到各个队友正在报所在位置,在一声声粗重的喘息中,心慢慢静了下来,他发现自己和队友们距离都很远,深夜的山林危机重重,不仅要担心身后的雇佣兵还要担心野生动物,但是他无法停下脚步,只能一直往心中牢记的安全屋跑。

        吕维坐在赶回基地的越野车里,一双长腿交叠着,一下一下敲打着自己的手背,基地回传过来的信息里显示有几只实验体被带走了,突袭基地的人很可能就是上一次勐泐基地的那一批,根据上次捡到的几个止咬器上残留的DNA和止咬器的一些设定,不难猜测这批人就是华夏国军方设立的特级行动部门。

        他记得自己还在首都AO研究院的时候,推掉了一切和科研无关的事,但是院里有几个教授就很乐意接一些零散活儿,比如有位姓苗的教授偶尔给军大或者其他几所国防大学制作适合的止咬器,还有位教授热衷研发特立独行口味的营养剂。

        蓦地睁开双眼,他想起一位在院里和自己同等地位的教授——孙惑。

        孙惑正坐在超级电脑前正在尝试破解刚刚发过来的金属环密码,严三更嘴里嘎嘣嘎嘣嚼碎了一片特辣的薯片,四周没有其他人了,喊了一声:“外公,让我来解吧。”

        孙教授头也不抬,问道:“你培育的芽点怎么样了?”

        提到楚旻洲的芽点,严三更就没辙了,有些落败:“还能咋的,我给它好吃好喝,就差揣被窝里照顾了,它完全不见长啊。”

        严三更歪着头开始计算孙惑打出来的那组公式的可行性,冷不丁又来一句:“而且它排斥所有同属的植物,根本没法进行扦插,一离开楚旻洲的血就蔫了。”

        “思维方向可以转变一下,它排斥同属的植物,是否排斥动物呢?”孙教授毫不在意地说道,这个金属环不出意外就是吕维做的,手里这组加密公式正是吕维当年最喜欢用的,他俩当年在院里就是瑜亮之争,后面他去了E国研究化形动物,吕维也从院里离职了,之后的一个甲子年两人都没见过面,但彼此都很了解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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