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到了一户和那对夫妻关系很不错的邻居,楚旻洲慌不择路跑进了一片茂密的林子里,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泞里,时不时还能听见远处村子里不知道谁家养得狗,冲着他闯入林子的方向大声嚎叫。
大雨试图冲刷世间繁杂的罪恶,可他非要踩着脏污的泥痕在世间走出一条自由之路来。
这片林子他说不出的熟悉,雨也渐渐停了,耳尖轻动,除了他自己的喘息声,万籁俱寂,静谧得有些反常。
冷静下来后,他认出了这里是小兴安岭,是当年楚昀卿设计陷害他的地方,楚旻洲狠狠擦去额上的冷汗,转过身准备原路回去……
林拓发现怀里的洲洲一直在发抖,试图叫醒他,怎么叫都醒不过来,以额贴额,是梦魇了。
指尖的藤蔓也慌张得伸展出来准备裹紧楚旻洲,林拓抱着楚旻洲一起稍稍坐起一些,分开他的两条腿,让他更舒服地趴在自己怀里,用爪勾勾开脆嫩的藤蔓不准它自我保护,于是藤蔓缠上了他的手腕,紧紧环了三圈,尖刺扎入皮肉再次开始吸食林拓的血液。
林拓吻了吻怀里人的脸颊,伸长胳膊去拿退烧药,喝了两口矿泉水对着唇喂他吃药,最后顺着脊背一下一下轻拍,静静等待爱人醒来。
——楚旻洲就算再怎么反向奔跑,还是不可遏止地来到那口陷阱附近,最后一屁股坐在泥泞的草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盯着被遮掩得极好的陷阱。
他闭上眼,一下一下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眼前的陷阱,无论他怎么规避都再次出现,他只能选择跳下去。
想明白之后,睁开双眼,手指抓地抓起一块石子,愤愤地朝陷阱丢去。
站起身,毅然决然朝着陷阱走去,每走一步,心下沉重一分,肋骨,大腿和胳膊都隐隐回忆起当年的疼痛,楚旻洲一个踉跄扑倒在一棵树上。
谁料脚掌之下的硬土地瞬间变成了松软的陷阱,身体一直在往下坠,陷阱四壁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块,刮的楚旻洲身上多了许多口子,越往下,心中越是心惊,他记得陷阱没有这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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