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还真信了,你瞧瞧你那短脖子,还扎个怪里怪气的头发,真丑”,练沛容嗤了一声,看到余鱼脸上瞬间褪去的红意,心里直觉得有趣,第一次瞧见如此情绪化的人,比他和哥哥还大上两岁,依旧如此不经事。

        “沛容,如何要对余鱼说这般难听的话,你父亲教你的待人和善,是要这样用的吗”,郑强皱起眉头,看向顽劣的小儿子,不知性子随了谁,惯爱欺负他人,除了待家人能拿出十分热忱来,其余的人在他眼里像是完全不需在乎的人,今日竟一反常态,恶言相向。

        “弟弟,余鱼明明很可爱,为何要这样说”,练听容看余鱼在听完那些话后,瞬间沮丧起来的脸,心头有些不舒服,折起袖子去擦对方眼角的泪花。

        余鱼还是头回听到有人当着他的面说他丑,说他好看的人长这副样子,说他丑的人也是同样相貌,喜悦的心情还没褪下,当头一棒的感觉又快速袭来,让他未经过什么激动情绪的小心脏瞬时受不住了,糊里糊涂的跟郑强道了别,就乱着步子跑出去了

        郑强抱着练怀蕊,一时起不了身去追,所幸练听容后脚就跟上去了,再看练沛容,一脸不痛快的兀自坐在床边的小椅子上,郑强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在心里叹口气,耐心询问道:“余鱼是哪里让你讨厌吗?他是个很良善的孩子,为何刚才要这般说他”

        练沛容撅撅嘴,一会儿才支吾回复道:“儿子只是不喜他无端闯入我们的家,娘亲你还拿了我最爱的羊奶糕给他,明明平日我多吃一个你都不许的”,郑强把小宝放进床的最里侧,坐起身抱着练沛容小声安慰:“不许你多吃,是你之前吃了太多,对不对?

        “而余鱼头次来我们家,夸了你我不说,羊奶糕他也吃的干干净净,礼貌又可亲,今日你父亲办的宴席,误闯实属正常,缘何能怪到他的头上”,郑强说着,想起余鱼亮晶晶的眼神,不由回忆起练启棠小时候,但凡做了他爱吃的东西,眼睛也是亮亮的,和平日里摆着的臭脸完全不同,看着特别讨喜。

        “若你觉得错了,就该追出去,和余鱼道个歉,想和他一起玩便玩,不想的话娘亲也不逼你,好不好”,说了这些话,练沛容才点点头,带着一点不情愿的神情出门追余鱼去了。

        郑强露出欣慰的笑,听见外面风声变大了,把床帘拉实了些,伸出指头去逗小宝,练怀蕊的大眼睛盯着他,不一会儿开始眯着眼睛笑,小嘴也咧开,着实讨人喜欢,郑强一连亲了几下小女儿的肉脸蛋,闻着她身上的奶香味,颇为满足的躺到她身边。

        自六年前搬到这里,到如今,许多分离时候做的零散的梦都被一一实现了,成了亲后,练启棠告了许久的假,跟他回乡见了父母,还在他从前住的屋子里同他一起做了许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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