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时候去摘荷叶荷花,回来做清凉汤,保证解暑,再起一艘船,两个人坐在上面,在山涧里慢慢划,热了可以游泳,船上也要备着很多东西,玩累了就睡在船里,听着风声水声,看着星星,再呢喃些情话。

        他想和练启棠一起做很多事情,爱上一个人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以后的岁月里,要有那个人的身影,短暂的想法中也会被安置妥当,郑强在这些和练启棠聚少离多的日子里,早品够了孤单,悄悄的把以后想做的事,全绣在一张布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喜欢练启棠,从初识的莽撞,到现在的相爱,一步步,都未曾想过该怎么走,只处着处着,便唯练启棠不可。

        若说因为什么,可能年少情窦初开,第一份爱从来都让人欢喜,从未有人像练启棠那般看他,明明相貌算不得好看,明明是阴阳的身子,练启棠看他的眼神,却像是在看泛着糖的蜜,让他明白,自己或许是一湾春色盎然的河滩,值得他人种下花,留下漫漫心意。

        他种下了情意的种子,耐着性子,等着练启棠,每日睡前都要摸几下练启棠的枕头,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胸腔里的心也跳的越来越厉害,每天都像欢喜雀跃的梦。

        终于开始的那天,郑强跪在求来的签前,默默为练启棠祈福,他学问低,说不出什么贺词,只心里默默念着一切顺利。

        第四天早晨,郑强一大早就起来,跑去厨房准备饭食,他心里高兴,把小绿鸟也放出来,任由小东西大摇大摆的在正厅走着,这鸟也奇怪,像是不会飞,被放了也只老老实实的呆着,梳理自己身上的毛。

        不知道练启棠何时来,郑强已经做好满桌子的饭菜了,他把自己好好理了理,细致的净了身,想到晚上就能拥着别扭的小郎君入怀,笑出了声,他此时觉得,过往的日子里,都没有此刻开心,日子开始有了盼头。

        就这样等到晌午,他还在寝间坐着绣东西,突然听到小院子的门被推响的声音,连忙起身扔下手中的东西,笑着跑到院子里,想着一月未见的练启棠,会不会在这些日子长高了。

        的确进来一个高个子的人,但不是练启棠,这人一身黑色劲装,眼神阴翳,冷冷的瞧着郑强,后面又跟进来两个穿家丁服的人,还没等郑强问出是谁,就被擒住手臂,要带离院子。

        郑强挣扎的厉害,他住在这院子里,还是头一次进来外人,只能喊着:“你们是谁,放开我”,一双无助的眼看向那个高个子男人,对方冷漠的开了口:“奉老爷命令,抓庶四子练启棠童养媳”,说着把阴冷的眼神对准郑强:“关入柴房,不日,若无放出命令,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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