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高墙遍布的练府,让他不敢尝试,不敢拿郑强的安危去堵,愤怒使他控制不住站立,脚已经要往前走抱住自己的爱人了,但是还不能,周围那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他只能,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可奈何。

        “练少爷,人给你送来了,瞧你,不会是心疼了吧”,晋良笑的欢快,眼睛眯在一起,细致的观察着练启棠,见对方一动不动,只在思考着什么,心里对于顺利带走郑强的把握又明确了几分。

        练启棠冷哼一声:“你把他伤成这个样子,若传到我未过门的妻子那里,成何体统,先把他放下,余万,去拿些药把郑强的血止住,再放张睡塌,等他醒来再遣走也不迟”。

        晋良心想,就是说嘛,昨天见练启棠这么着急郑强,还以为这厮有多爱呢,果然跟他这般从底层爬上来的人,必不会放过向上走的机会,对比功名利禄,童养媳算什么呢,他嗤笑一声,转身走了。

        余万缩着脑袋去办了,着急差人拿来睡塌,又喊来府里的大夫,郑强被安稳的放在上面,就在这院里躺着,苍白的脸,额头上有一块醒目的伤口,血淋淋的,练启棠转过身,一副不想看见的样子。

        别人以为他是厌烦,余万忙差人拿来屏风,挡住大夫给郑强上药的画面,练启棠就在那站着,他听着后面的声音,知道他挂念的人就躺在那,受了很重的伤,他看见了,一滴滴血落着,后背满满的伤痕,那么好的人,时常把他抱入怀中温声安慰的郑强,就这样被别人作贱着生命。

        练启棠满目血红,他在狠狠地压抑自己,愤怒告诉他,他想把晋良和所有对郑强不好的人都碎尸万段,但理智又阻止他为爱的人复仇,甚至在仇人面前,他还要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当真痛苦难捱。

        手心的伤口再度溢出血来,练启棠好像不觉得痛,他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把郑强安全的送出京城,少年的人就此破碎,连那不曾实现的江南梦,也成了过往。

        待郑强醒来,看到的就是练启棠一身华服,坐在不远的前面,眼神冷漠,看他的眼神,竟和晋良没什么区别,旁边跟着好些人,他全都不认识。

        痛意遍布全身,他挣扎着坐起身,几度张口,也喊不出往日那个熟悉的称呼,练启棠的眼神过于陌生,陌生到让他觉得这只是一场噩梦,而不是真正的小棠在看着他。

        突然一声高喊:“童养媳郑强,年方十八,从今日起,遣散回家,念其性格温和,贡献不小,特许白银百两,日后不许再踏入练府,不许在他人面前提起曾为练家童养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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