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已经有些理不清情绪了,只觉得自己被抛下不被选择是平常的事儿,忽略了李根从前看他的炙热的眼神,可能于他本身而言并没有真正的去相信李根喜欢他这件事,自卑的囚笼把他困住无法动弹,亲密时的底气消失了,李根的一个动作就让他体会到了比从前被退三回亲还要难过的滋味,之前只觉得屈辱,现在却觉得心脏在被人拿刀割着。
悲哀的心情蔓延着,此时却有人把他牢牢拥住,随后李根的声音从他头上传出,说的是他未曾想过的袒护他的话,“我不觉得佩弦丑,反倒是你的心思难看,你也说退亲的人拿了我岳丈的钱,明明是他们不对,缘何怪在佩弦的头上”,李根皱着眉头,很是生气:“你说我娘子像熊,但我觉得他可爱又漂亮,反倒看你更像那山上的大马猴,干枯且难看”。
他话说的直白,一语挑破这些人的坏心思,被说的双儿脸一阵青一阵白,很快捂着脸跑走了,李根压根儿不在意,他只再次握住苏佩弦的手,把他带离这是非之地。
直到上轿子的时候苏佩弦才忽然握住李根的手腕,似是有话想讲,李根乖乖等着,突然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用油纸包住的肉饼,凑到对方耳边说若路上饿了可以吃这个,这个肉饼他放足了料,面少的可怜,全是肉馅儿,盖头下的苏佩弦看到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骂了李根一句傻子,还是之前那个娇俏的味儿,李根喜欢听,眼睛笑得眯起来,苏佩弦接下了,又小声的说有些话等晚上讲。
这次成亲虽然镇上遂了苏佩弦的意很低调,村子里的规模却很大,李根没家人帮忙操办,苏家派了人,加上村子里好些愿意帮忙的人都帮着弄了,苏佩弦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路边站着好些看热闹的娃娃和大人,他们的眼神中并没有恶意,纯粹是爱看喜事。
村子里没那么多讲究,接了双儿回家后拜完堂就可以开席了,半晌午的时候一回,半下午的时候又一回,前后共四场,东西备得全,来的人也多,留下的祝福更多,李根给每桌都敬了酒,到后面有点晕乎,但他一直挂念着苏佩弦,不知道对方饿不饿,他想着等都把人送走了,他要煮碗银耳粥端进去。
天还没黑的时候事情就全部结束了,有些嬢嬢帮忙把东西收拾好,在李根面前毫不吝啬的夸赞苏佩弦,说身板儿一看就是个能生的,李根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没应,转头跑炊房煮了碗银耳粥,煮的时候眼睛直直的盯着锅,他还记得佩弦说今晚能让他吃那几个地方,只是想想就好激动,自那天后他已经回味很久了,终于能和佩弦共处一室了。
而苏佩弦坐在屋子里,期间悄悄看了这屋子里的摆设,原先以为是那种四面空空的瓦房,谁知道竟和他自个儿屋子里的东西品质上差不离,一看就是极用心准备的,包括盛水果的小框和窗户边的纱帘,样样算得上精巧,看到这苏佩弦心里颇为复杂,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值得李根做到这种地步上。
想到之前李根当着那些欺辱他的人说的那些话,句句砸进了他的心窝里,畅快又酸涩,被拥护的感觉真好,天知道他以为李根不要他的时候心里有多绝望,当时差点儿就哭出声,连母亲都没这样护过他,因着父亲少得罪人的教诲,他从小到大的苦可没少吃。
擦去眼角的泪水,苏佩弦撅着嘴,觉得自己有些想李根了,原先说的今晚让李根吃自己的那些地方,现下变了主意,他愿意把自己这副身子献给李根,不过虽然解了心结,可面对爱的人他还是会别扭些,他才不会直接说出来呢,还要矜持一下才能让李根更珍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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