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景本在船内蒙头大睡,旋即便被这婴儿嚎哭声吵醒,翻开眼皮便大声吼道:“不准哭1
婴儿被这愤怒的咆哮声惊了一惊,哭声稍作停顿后顿时便又哭的更大声。
“崽奴也在嘲笑乃公失势?汉家天子竟不能阻一童之啼1
侯景本就心情烦躁不安,闻声更加大怒,站起身来劈手便将儿子从部下手中夺来,将手探入襁褓之内婴儿喉间用力一捏,本意只是止哭,不意指间几声脆响,这婴儿啼哭骤止,本自挣扎挺动的身躯顿时也软了下来,旋即便从襁褓一端滑落,扑通一声跌在了侯景足前,再没了任何声息。
“这、这……”
侯景见到这一幕也是一愣,但很快另一婴儿的啼哭声又震痛了他的耳膜,稍作错愕后侯景便恢复如常,旋即也将那个儿子拿来并抓起被他失手捏死的小儿,走出船舱后甩手一并抛入江水中。
回头看一眼船上噤若寒蝉的部众们,侯景恶声说道:“两物俱是不祥,老子本有社稷传之,却被这歹命恶物妨我、以致事败1
虽然说沦落至此,任谁心中都不好受,但听到侯景将自己骨肉抛入江中后还发此恶言,一时间船内众人也都深感其人性情之凉薄残忍。
没了那扰人的啼哭声,侯景回到船中后继续蒙头大睡。如今的他诸事不远多想,除了饿醒吃饭,其余时间全靠睡眠来逃避现实。
侯景虽然睡下了,但船上其他人却是了无睡意,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彼此交换一下眼神,各自眼中都闪烁着奇异的色彩,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极有默契的各自点了点头。
因为妹妹嫁给侯景为妾、而被侯景引为心腹的名将羊侃之子羊鹍走向船工处低语几句,过了一会儿之后船只便调转船头向西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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