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荣道:“我说的乃是实情,胡公……你就别成日琢磨了。”

        胡广道:“我乃文渊阁大学士,我若是都不操心,那朝廷要我何用?”

        “胡公有没有想过……”杨荣道:“胡公操心与否,都不影响朝局?”

        胡广觉得自己又被扎心了,叹了口气,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道:“你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陛下……此次……倒是真的狠,只是……我觉得陛下此举,终是不对。为君者,应该堂堂正正,可现在的行径,倒像是……像是……”

        后头的话,胡广自觉得避讳,没有继续说下去。

        杨荣叹道:“这些自有后人公论。”

        胡广于是道:“后人会如何论呢?”

        杨荣想了想道:“后人如何论,杨某可能不清楚,不过……老夫却知,后人应该与当今的军民百姓,不会有什么分别。倘若大明能存续,天下安定,后人们必定感激陛下今日之遗泽。可若是……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必也有后人不禁怀念今日大明之安定。至于陛下做了什么,反而是次要的了。”

        胡广听罢,皱着眉头,也认真地想了想,才道:“这一句有理。”

        他顿了顿,又开始生出新的疑问:“那么后人会如何评价胡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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