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发现这和尚像是疯了一般,压根就不理会别人的谩骂。

        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此时只是怒视着陈继,步步紧逼道:“你们眼里不见百姓,却还奢谈什么百姓疾苦,难道不觉得可笑吗?你们若想知道百姓疾苦,何不回家问问你们家里的人,将自己的田给佃户们租种时,你们要他们缴的是多少佃租?”

        “这……”

        说实话……能坐在这里的人……家里都有地。

        而佃租,是根本不能谈的事,谈出来,就难免俗气了。

        挣钱这种事,和读书人没关系,当然有家里的管事来料理。

        空空和尚接着道:“那贫僧再来问你们,今年大灾,你们借出去的钱粮,又要多少利息?陈继……你家乃永丰县的望族,你会不知吗?”

        陈继心下一凛。

        这和尚如何知道他是广丰的望族?

        空空和尚露出不屑之色,却没有打算停下来,口里继续道:“好,那小僧来告诉你吧,你们借出去的钱粮,不只九出十三归,这九出十三归,只是借出去的契书而已,在这十三之上,你们还要加利,今年借一升,来年至少便是两升,若是来年再赊欠,两三年之后,可能要还的就是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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