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澹澹道:“区区一船倭寇,为何要来奏,照规矩,直接斩杀便是。”

        “可那人……自称是东宫的宦官,还说……还说是……奉旨下西洋的,叫邓健……”

        朱棣一听,满脸诧异,他看向亦失哈。

        亦失哈道:“邓健这个奴婢,奴婢是知道的,他当初,跟着郑公公下西洋,此后,听说与郑公公分道扬镳,继续西行……不过……奴婢倒是觉得奇怪。”

        朱棣道:“嗯,朕也觉得奇怪,若是回来,理应要途径安南,可为何,安南市舶司没有奏报?就算没有经过安南,也应该在泉州市舶司停靠,却又为何,没有泉州市舶司的消息?还有,这倭人的器具……是怎么回事?难道倭人,还出现在了西洋吗?这些话,都是狗屁不通。莫不是倭寇畏罪,所以诈称是下西洋的船队吗?”

        亦失哈更觉得蹊跷:“可若是如此,陛下……这也说不通啊,倭寇怎知邓健其人……就算知晓,他们奏报上来,也别想逃脱,照理来说,这等于又添了一个欺君之罪。原本只是砍脑袋,现在好了,可能要凌迟了。”

        朱棣站起来,这个邓健,其实他早就忘了。

        毕竟贵人多忘事,朱棣心思是放在那郑和上头的。

        这倒不是厚此薄彼。

        而是郑和的船队,才是真正肩负重任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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