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孝眼里放光,立即道:“可话又说回来,杀人须是杀人刀,活人须是活人剑。既得杀人,须活的人;既活的人,须杀的人。张施主杀的既非我大明子民,那么定要杀我大明的敌人,这些人残暴不仁,若留这些人在世间,必造无数杀孽。杀一人而救千万人,用儒家说,这是大仁大勇。用佛语说,又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是大慈悲啊。”

        张安世不由钦佩地看着他道:“姚师傅就是专业,好啦,我现在心里舒坦啦。”

        姚广孝笑容可恭地道:“下次要杀人,还可找贫僧。”

        张安世道:“不用了,你说的这些话,我让人抄录一份,放在我书斋里挂起来就好。”

        姚广孝顿时吓唬张安世:“这样的话,会不灵验的。”

        张安世道:“其实今日我也就想花钱来找一点乐子,姚师傅倒是狠,竟想当我的长期饭票,你这算是得寸进尺了。”

        姚广孝不禁失落,叹了口气道:“造孽啊,真是造孽啊。等你孩子诞生,可寻贫僧,贫僧……”

        张安世打断他道:“你来迟了一步,这事……金部堂早就许诺了,说是到时他会来。”

        姚广孝顿时咬牙切齿地道:“那是假道士,当初在北平,就靠测字骗人为生。”

        张安世笑道:“他也是这样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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