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皇后道:“陛下这话真好,若百姓们知道陛下如此爱民如子,定是感激涕零。”

        “感激个鸟。”朱棣道:“百姓们所见的是……他们饿了没有饭吃,冷了没有衣穿,一家子人逃荒,饿死了爹娘、兄弟、子女,哪里还会有什么感激之情?朕听说,人饿到了极致,便什么都顾不上,见什么想吃什么,他们这时候若是还能对朕生出感激,那就真是怪了。”

        徐皇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地道:“陛下不可以从内帑里拿出一些银子来赈济吗?”

        朱棣却是苦笑道:“银子没用,你拨发了银子去,灾区的粮食依旧还要涨到大家买不起的地步。平日里,银子值钱,可到了灾荒的时候,哪怕是树上的皮,都比银子要值钱,毕竟这玩意……它顶饿啊。”

        徐皇后脸色暗澹下来,幽幽地道:“臣妾是妇道...妾是妇道人家,什么事也不懂……哎……”

        朱棣安慰她道:“男人有男人的事,妇人有妇人的事,若是你什么都懂,那还要男人做什么?好啦,你也不必忧虑,这几年,年年都有大灾,过去了就好了。”

        徐皇后却深知,所谓的过去了,其本质,不过是饿殍满地之后,剩下活着的人,又捡起铁犁来,继续耕作,寄望于来年,天公作美罢了,想到这些,也不禁觉得窒息。

        只是这时候,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只是给朱棣增添一些烦恼而已。

        再好听的话,其实也只是于事无补。

        朱棣则是将亦失哈叫到了身边,道:“今早有廷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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