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之詹也理直气壮地道:“蹇公,下头有下头的难处,历来征徭役是最容易的,可是征医户最难,医户读书多,能识文断字,且这鼠疫……是真要死人的,谁敢去呢?且他们在地方上,或多或少,总有一些关系,真要强征,要出事的。”

        蹇义只是瞠目结舌。

        这个时候,其实他反而没心思去计较这些了。

        只是一脸惨然。

        吴欢也道:“难,太难了!这些医户,也都踊跃捐献了不少的钱粮,单单是他们,就捐了七百多石粮。”

        蹇义脸色发青地道:“你们这是要害死老夫啊。”

        蹇义此时只觉得天要塌下来,两眼一黑,他无从想象,好好的事,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蹇义倒是想起了什么,又突的道:“即便如此,那为何……姚师傅会饿了两日?”

        吴欢和吴之詹对视一眼,方才还反目成仇的二人,似乎现在又有了默契。

        吴之詹道:“记录在桉的是……他们昨夜吃饱喝足,每人有一斤米,还有肉呢,下官……也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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