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也颔首。

        这人才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张安世手指着此人,对老人道:“你认识此人吗?”

        老人一脸疑窦之色,最终还是摇摇头。

        “你当然不认得,可你却一定不知道,负责你出逃的人,就是此人吧!”

        老人勐然色变。

        张安世接着道:“在你这老谋深算的人眼里,你的计划自然是天衣无缝,甚至可以说是完美。可你偏偏问题就出在,你自以为熟知你计划的人不过寥寥数人,却唯独没有想到,真正为你张罗的那些人,在你眼里,根本不是人而已。”

        “眼前这人,正是那儒生的家仆。那儒生确实将你奉若神明,得知你要出逃,自然想方设法地接应。他隐居在梅岭,对那里再是熟悉不过,有他协助,这事确实事半功倍。”

        说到这里,张安世脸上露出嘲讽之色,看着他接着道:“可你有想过,你们的力量源自何处吗?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你们的力量来源于自己吧?”

        老人死死地看着张安世,此时,他开始慢慢地明白了什么。

        张安世继续道:“你们自以为自己能翻云覆雨,将一切的诡计成功都算在自己的头上,一位自己高人一等。却恰恰忘了,真正为你们马前卒的,恰恰就是这些你们平日里当做牛马来驱使的奴仆。所以在你心里,熟知计划的是两个,可实际上,真正在其中布置的人,却有数十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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