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世裹着厚重的棉衣,坐着马车来到了东宫。

        先是见了已从河南回来的姐夫,而后再去见自己的姐姐。

        太子妃张氏先是埋怨张安世出门穿的太少。又提及到了儿子朱瞻基。

        这个做母妃的,还是有几分不满,便道:“这都要过年了,也不肯从和州回来,说是有许多事要办,哎……”

        看着自家姐姐轻轻皱眉的样子,张安世心软了。

        于是他道:“要不,我这就下令,教他立即回京?阿姐,这个小子翅膀硬了,一点孝心也没有,不像我,总是心疼阿姐。”

        张氏立马摇头道:“罢,不可如此!瞻基的心思扑在这事上,不是坏事,他这年纪正是多需要历练的时候。更何况他现在承担着一州百姓的福祉,尽一些心也是该当的,我不过是寻常母亲的抱怨罢了,可我既是人母,也是太子妃,事情的轻重缓急却是知晓的。”

        顿了顿,她带着几分关切,微笑着道:“他在和州,都忙碌什么?”

        张安世笑着道:“这个……可不好说。我放任他去干,其他的事不过问,免得他觉得我指手画脚,其实也是磨砺他的意思,若是当真干不好,回头再给他收拾烂摊子。”

        张氏道:“他只要不把事办坏了便好。”

        张安世摇头道:“阿姐,这个……我倒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论起来,我既是他的阿舅,也算是他的恩师,所谓名师出高徒,我就指着来年,他这和州……成为天下第一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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