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铭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就好像基因一样,无论他们采取什么样的学问去治理天下,总而言之,这老本行,他们是断不会丢弃的。

        张安世此时的脸色显得越加随和起来,感觉眼前的解缙也变得顺眼了许多,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关切道:“解公回京,可还习惯吗?”

        解缙笑了笑道:“倒还习惯。只是爪哇的一些往事,也不免会有所想念。”

        张安世意外地道:“想念?本王还以为解公在这爪哇十余载,度日如年呢?”

        解缙却是唏嘘一口气,带着几分真诚实意道:“开始时的确是的。不过殿下可能感受到那种披荆斩棘,而后一步步,先在爪哇立足,此后建立城邦,再之后,一点一滴的开拓出领地,而后,在此基础上,修建出港口,建立起一座座的农舍,播下一颗颗粮种,最终……渐渐有了而今的模样。”

        “此中的辛劳和眼里一点一滴的见证,在下官看来,这爪哇,如下官眼里的婴儿一般,如今这孩子已慢慢的茁壮,哪怕它远不如大明,在解某的心里,它也如自己的骨肉一般,难以割舍了。”

        张安世看着解缙认真说着这话的样子,他能感受到解缙这些话都该是发自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张安世不禁高看了解缙一眼,叹息道:“解公这般一说,本王也就明白了。”

        解缙回以微笑,看了看天色,便道:“好了,时日也不早了,下官需赶紧回京去,明日清早,还要入文渊阁当值。”

        张安世和颜悦色地道:“我派人用马车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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