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后。

        才终于听到了朱棣微弱的声音,这声音……低沉得可怕,也虚弱得可怕,他一字一句地道:“都到了吧?”

        亦失哈跪在帷幔之后,忍着心头的悲痛,尽可能平静地道:“陛下,都到了。”

        朱棣这才又道:“朕偶感风寒……”

        似乎……风寒好像一个垃圾桶,无论出了什么事,都往这里装就对了。

        只见又听朱棣道:“咳咳……身子甚是不适……朕倦的很……倦的很。”

        张安世在殿中,心里却不禁想,不愧是陛下呢,当初在北平府……就能屈能伸,时隔多年,今日故技重施,却也是手到擒来,天生下来,好像就是干这个的一般。

        杨荣急切地道:“陛下既是偶感风寒,理应……好好照顾龙体,臣等……”

        “咳咳咳……咳咳咳……”

        杨荣的话,被朱棣一阵激烈的咳嗽所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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