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张安世,仿佛在此时,他对张安世又有了新的认识。

        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情,道:“下官听说……殿下打算去新洲?”

        张安世道:“杨公有何高见?”

        杨溥深深地看了张安世一眼:“殿下是当真吗?”

        张安世叹口气道:“只是不希望姐夫为我为难罢了。”

        “殿下若是此时走了,才是令太子殿下为难。”

        张安世笑了笑道:“杨公要使出三寸不烂之舌了……”

        杨溥微笑道:“下官只是想说一些肺腑之言而已,哎…...已,哎……自殿下在太平府推行新政以来,确实有不少人,受了殿下恩惠。如今……也有为数不少人……能够独当一面,可毕竟他们资历还太浅,没有进入庙堂,不过是镇守一方而已,殿下有没有想过,一旦殿下去了新洲,多少人要弹冠相庆,到时失了殿下的庇佑……又会招来多少豺狼虎豹?”

        张安世道:“这样说来,岂不是本王一辈子都不能就藩?”

        杨溥摇头道:“至少还需一些年头,需有更多人,从栖霞的学堂里毕业,让他们从文吏开始历练,随后慢慢成为封疆大吏,最终步入庙堂,只有这些人才最是可靠啊。何况,此次口谕之争,下官觉得实在蹊跷,难道殿下真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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