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种种难堪酸涩俱皆涌出,看着被人踩在泥地上的鲛绡,赵冉冉没有去捡,她就这么冷着脸,略偏了头,漱漱落泪的眸子里,无奈、狼狈却依然没有一丝愤恨。
或许在她的生命里,从来都是这么狼狈,在尚书府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这样罢了。
一双带了重茧的手捧过她的脸,贴着她肤质粗糙坚硬的右颊,安慰的话直白也伤人。
她忽然抬眸静静望着眼前人。
就连这样血雨污秽里挣扎出来的人,都生了张比春光还明媚的俊脸。
她只是想同常人一样,不至遭人白眼辱骂就好。
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懂。
“我累了,该歇中觉了。”
说罢,也不等他回应,她用劲抵开他的手,垂眸将右颊偏开。
转身时,又是一串泪珠无声而落。
待她走后,段征俯身捡起地上脏破的鲛绡,指尖沿着中间那一道裂缝捻动,在听得内院里极轻的关门声后,他挑眉扬手间绢帛四散,在春风里兜转了几圈后,又被他两脚搓进了老树根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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