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最后一丝庆幸,当她将网拎起些,低头凑过去闻了。
渔网被一下掷去了角落,就像是避什么洪水猛兽似的,赵冉冉睁大了眼睛,呼吸急促地连退数步,直到身子‘匡’得撞起桌案才停了下来。
耳边嗡嗡作响,恍惚间像是东厢里的人起身了。
她当即倒吸口凉气,回身呼得就将灯台吹熄了。
夜色里,隔着厨间门缝她朝外探视,外院东厢都静悄悄的,哪里有半点人影子。
等回了屋里,赵冉冉缩在塌间用被子裹紧自己。一直到天色放亮,院门转轴响起,才将她的神志拉回原位。
“醒了吗?出来吃粥了。”
两个人坐在树下,隔着宽大的新面纱,吃起粥点来倒是方便不少。她没有显露分毫,迫着自己吃完了整碗米粥后,破天荒地又同问了好些酱菜腌制的法子。
正说着话,院门被人叩响了,想起昨儿薛嬷嬷说的话,赵冉冉越过他径直抢先去应了门。
外头薛婆子方问了个安,就被她接了话头。当门闲话哀叹几句后,她朝院子回头温声道:“筱晴妹妹不大好,我去她家瞧瞧,午时我吃个素菜就好。”
少年正拿过张饼子嚼着,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又继续进厨间添粥去了。
一个时辰后,外院老树下的藤椅上,段征悠悠睁开睡眼,寒芒掠过院中两个男人蹙眉道:“怎么还没动身,老六呢,都收拾齐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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