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头和尚的声音渐渐飘渺起来,倒似是从远处山谷传过来的回音,心夭睁开眸子看去,若不是地上还有酒渍,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癔症。
癞头和尚耽误了她太多时间,至于李员外,被谁杀都是一样的,她只需取了东西便可。
子时已经过了,除了打更的人敲的梆子声,街巷上别说人影,连鬼影都不见半个,夜里的风太过生硬,入秋天凉,树上的叶子打着旋落到地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心夭穿过堂屋推开房门,屋内静悄悄的,仲子逾的课业规整的摆在桌角,床上有一个人形的凸起,心夭走到床边脱去外衫,只着里衣爬上床,不想被床上的人拽了个踉跄。
“阿姐,你回来晚了。”
仲子逾熟稔的靠过来,拉住她的手,心夭在黑暗中仔细临摹他的眉眼,她以男装示人的时候,仲子逾对她总是怕的,连靠近都不敢,后来还是她妥协,白日是师傅,夜晚是阿姐,他才恢复了亲昵。
癞头和尚说他执念深重,他是从何得知。
“仲子逾,你可有想要的东西?”
心夭抬手摸上他的发,少年的发柔软顺滑,比寻常女子的还要出色几分。
“我只有阿姐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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