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便知,向善不能助他找回心夭,佛祖不会助他放下心中执念,若烧香拜佛跪求佛祖有用的话,世间何来生离死别,又何来疾苦。
他于当晚烧了佛珠,那些盘旋在他耳边,日日折磨他的静心诀也跟着佛珠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快意,他要这天好好看着,他如何将自己的善意粉碎,让它灰飞烟灭,他要将心夭困于自己身侧,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心夭见他这幅无辜至极的模样轻笑出声,她抿了抿指尖快要干涸的血渍,依次点于自己的眼尾,暗沉的红色沾染了她的眉眼,带有一丝诡谲的媚意生机。
她在仲子逾不解的目光下扯坏自己的裙摆,撕下一条系在自己眼上,使自己所视之处朦胧一片,只有如此,她才忍心下手,她抽出仲子逾腰间的软剑将剑柄递给他道:“你是我心夭带在身侧的人,我在你十岁那年救你于水火,如今也该是我亲手与你做个了断。”
秋风扬起心夭脑后的发,她总是笑着的眼中此时结了寒冰,不费力气便将仲子逾打入无底深渊,仲子逾怔忪半晌才明白心夭话中的意思,她嫌他杀气太重,嫌他毫无怜悯之心,可他,却是按着她希望的模样长大的。
心夭说世人皆为草木,他便视众生为随意践踏的草木,她说心悦话本子里一举一动极具书卷气的书生,他便将自己化成一个他一向嗤之以鼻的文弱之人,阿姐说什么,他一向照做,怎的,阿姐还是嫌恶他了呢?
心夭现下投身于光明,在黑暗中浮沉的他应当如何自处?
仲子逾在心夭飞身而来的那一刻将手覆上双眼笑出低低的声响,似是见到了极好笑的一幕,笑声传到旁人耳朵里,总觉得平空添了些撕心裂肺的意味。
偏生心夭脱离俗世,不解八苦,她停下脚步侧耳,不晓得他笑声所含苦涩的由来,只以为他恼羞成怒,气的发笑,她虽是停下动作,短刀却依然紧握在手,力道不曾放轻分毫。
“你笑什么?”
“我笑阿姐你所说与所做完全是两种行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