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子逾收回自己的手,不知从哪拿出来了一条红色的发带,那是被李翠花摸走的那条,他慢条斯理绑好自己的发,乌黑的发规整的束在脑后,红色的发带随风而舞,像是腊月枯败的树枝上跃上了一朵红梅。
心夭见他拿出这条发带蓦然睁大了眼,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是怎么拿到它的,李府的案子,癞头和尚,莺莺。
“是你灭了李府。”
心夭看着他的眼睛,虽是问他却是肯定的语气,那发带被李翠花贴身存放,妥善保管,他是如何拿到的。
“阿姐,子逾做这一切都是为你,他不喜你手上沾染血腥,我又怨恨那李翠花弄脏了你赠与我的东西,我便去灭了李府,顺便告知李翠花某些东西她动不得。”
李翠花不过是她轻薄过的一位姑娘,尽管他爹罪恶滔天,死有余辜,但她始终罪不至死,他那样折辱她又是何苦。
“阿姐,你曾与我说过,世间众人对我来说不过是草芥,我便是取了一根草的命又能如何,子逾所说所做皆是按照阿姐意愿,怎的阿姐不喜反倒嫌弃起我了?”
仲子逾向前几步,抬手触上头顶的枝桠,稍稍一拨弄,枯黄的叶子源源不绝落在他脚下,他看着光秃的树枝若有所思,半晌后开口:“阿姐,你与他在一起也是默不作声的么?”
心夭自知他如今变成这幅模样是她的手笔,她不过是看小时的他太过怯懦,不想让他处处受人欺辱罢了,她可又何时教过他心思毒辣,不分是非黑白乱杀一气了。
“你折辱李翠花我不怪你,可是莺莺呢,她又怎的你了?”
心夭如今还能回想起莺莺衣衫不整躺在李员外身侧的时候,原以为赎走她的是李员外府内的小厮,是她蠢了,小厮怎可能通身贵气,气韵自成一派,不过是眼前这个黑心的赎走一并去了,只是他这么做有甚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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