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夭闻声冷哼起身,对着窗外的满月舒展四肢,她被捆了一天,身子现下实在是疲累,也不知清介在外头如何了,希望她没有连累到他,他是个好人,可万万不能在被她拖累了。
“盼儿,不,是陈慕夕,她会死吗?”
心夭回身踢了踢正在喝酒的大和尚,陈慕夕若是死了,仲子逾怕是会恨死她了,他本就不幸,儿时只有陈慕夕这么一个旧年,便算他亲手斩断了过往,也是因她而起。
现下他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以他的性子,没将她活剐了以是万幸了。
“人固有一死,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她的命,可没握在她手里。”
了空意犹未尽的喝尽了酒囊中最后一滴佳酿,摇摇晃晃起身,欲触碰心夭的肩头,思索片刻终是放下手:“贫僧便帮你一次,让你早些免去悲苦。”
说罢伸出手指在心夭的眉心一点,掐了个不知名的诀,那一刻心夭好似生了癔症,她见了空不是眼前的了空,而是眉眼清隽,满目慈悲的青年,周身被烟火气笼罩,袈裟上的舍利有一颗骤然失去了光辉,在其他熠熠生辉的舍利之中显得毫不起眼。
“了空,你咋变样啦!”
心夭大喊着从梦中起身,依旧是潮湿的地牢,尽管有日光晒进来,潮湿也没少去一星半点,她不适的动了动身子,绳索依然紧紧的束缚她,手腕处深红色的勒痕在瓷白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她靠着墙壁坐正身体,手下所触寒凉一片,不似是她印象之中的干草,她回首垂眸看去,一把雕刻着山茶花样式的短刀赫然出现在她眼前,只山茶花原先印刻上的暗红现下以褪去,被泛旧的黄代替。
物归原主,各归其位。
心夭反手拿起短刀反复用指尖摩挲,想不到它再次握在她手中竟是这种落魄光景,真真儿是世事难料。
“把牢门打开,师尊大喜,我奉师尊之命来放心夭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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