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夭的弯刀过于锋利,一刀划下来她的手臂登时鲜血淋漓,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向地面,她却只是稍稍蹙眉便再次挥刀而起,手臂上的伤口不足以影响她的动作,只割破了个脸皮远远不够,她要的,是盼儿的命。

        “心夭,你退下。”

        仲子逾将盼儿护在自己身后,抽出腰间缠着的软剑指向心夭,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便连软剑的剑身都被染成了红色,他的剑尖直指心夭的命门,仿佛下一刻便会毫不留情的刺进去。

        “子逾,你到我身边来,莫要护着她。”

        心夭抬起左手擦拭自己的眼角,血渍沾染上她瓷白的肌肤,使她本就毫无表情的脸变的狰狞,似阿鼻地狱跑出来的修罗,毫无生气可言,看上去与行尸走肉无二。

        仲子逾一袭红衣长身玉立,薄唇紧抿眼含淡漠,眼角眉梢布满杀气,死死将盼儿护在身后,一丝破绽也无,盼儿捂着脸颊躲在他身侧,小心翼翼的望向心夭,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她的本心,她的子逾哥哥终究是护着她的,凭另一方是谁,她终归是最重要的。

        外人看来他们二人一对璧人极为登对,似是注定要在一起相守一生。

        心夭也曾想过,等仲子逾到了年纪,给他娶一个貌美如花又会持家的女子,让他平安顺遂过完一生,可真到了今日,她只觉她内心说不出的酸楚。

        她自小便将仲子逾带到身侧,整整七载,不曾离开他分毫,她只是想让他去除恶念,而后便在不离开他,怎的他偏生就不识得她了。

        “为何你谁都记得,偏偏不记得我。”

        心夭松开莲花弯刀,拿出腰间别着的短刀对着他大喊:“为何你只把我遗忘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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