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她轻叹口气,本以为她心下松动了,不成想听见她说:“子逾啊,你别把鼻涕泡蹭在阿姐的衣服上了,明日阿姐还要凭着这身行头蹭吃蹭喝。”

        阿姐已经好久未着女装了,听她此言我才仔细瞧她的脸,她向来不施粉黛的,如今却在眼尾处描了朵梅,峨眉清扫,略施粉黛,便足以让我移不开眼。

        我好像懂了他们口中的活色生香,媚骨天成了,这些形容女子姿色过人的词语好似都为我阿姐量身定做的。

        听闻此言,我便不再偷懒,日日勤勤恳恳,烧饭洗衣,劈柴读书,我长身体很快,才刚裁的新衣便堪堪过脚踝露出一截来,阿姐见状叹了口气,收下一笔不菲的银钱便出去了,直至夜深才归来在我身侧躺下,身上带着尘土的气味,还夹杂一丝腥气,与她身上的山茶花香气混杂,熏的我头疼。

        她入睡很快,不出一刻便睡着了,她应该是面向我睡的,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吹在我的耳畔,痒痒的,我有心想伸手抓一抓,却不忍扰了这难得的安稳。

        “她应是累坏了。”

        一个少年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年岁应与我差不多大,音色清冽,入耳淡漠,让我下意识的将被子提了提。

        我不知他何时存在的,好似一直在,我与旁人不同这点我从未提起过,便是阿姐都不知道。

        我的心中有两个我,旁人欺辱我时他都叫嚣着让我做些什么,可我什么都不敢做,我太弱了,他总是这么说我。

        我一直以为我们二人可以在一个身体内共生,活的好好的,一起享受阿姐给予的一切,可我还是低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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