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概从未设想过这个结局,所以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说出这些话。乾坤阁纵然傲慢,可也说话算话,可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便如今日,我阁中众人任你驱策,至于占卜之事,你想算多少就算多少,这天山之上的奇珍异宝,全都随你取用。”
谢遥静静看着他,这个人完全不对他是否真的失忆多加询问,也不探究自己是否是冒牌的。乾坤阁不至于受人蒙骗,或许真有他们自己辨别的法子吧。真要追究起来,他们的祖师也不算完全算错,谁能想到,不仅有仙缘,和妖魔的缘分也同样不浅呢。
“还有这等好事。不愧是乾坤阁,果然是大气啊。”他暗自琢磨了一番,还是摇头:“这地方山高路远的,即使有心也不便常来,时间这么久的赌,我不会多拿,只是意思意思,毕竟有言在先,我若分毫不取,这赌打得也没意思了。”
认识谢千风的人都知道,他视钱财如粪土,又身负沧浪剑这般稀世神兵,眼高于顶,世上难有他看得上眼的东西,乾坤阁也并不是很担心这件事。
白发老人目光落到沧浪和水玉之上,沉吟良久,方知先师之言究竟何意,继续道:“沧浪剑虽内含灵玉,但神魔之力混杂,与你身上的咒印同出一源,这咒印凡人无法可解,若非再有奇遇,你怕是断骨剜肉,也无处可躲。”
“那便不躲。”谢遥语气坚定,“我也从没躲过,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一样,我所做的一切你也看在眼里了。”
白发老人轻轻颔首,“正因如此,你的那些虚名也不是来得全无道理。可我实在不明白,既然都是生于父母,□□凡胎,你究竟有何奇遇,以至于入此诡道?”
“天外有天。若真是天意如此,自然无法可算,也无法可解。”他无意多说,朝一旁道童招呼了一声,“劳烦阁下替我准备些盘缠,我们不会叨扰太久,明日一早就出发,至于之前的赌约,那些宝贝就让我的手下去取吧。”
鸢萝坐在一旁,本来正将水玉放在手心把玩,这块玉石碎片陪伴她多年,再熟悉不过,听到这些故事,反而有些新奇了,她听着听着,时而觉得前路茫茫,时而又好似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察觉他们不说话了,才后知后觉台头,“什么手下,是说我吗?”
等她反应过来,发现白发老人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奇怪了,鸢萝本觉得莫名其妙,想了一想,明白了谢遥的意思。细想起来,谢遥好像确实对金银财宝之类的东西十分淡薄,那些视金钱如粪土的故事她一点不信,反而觉得有些做作,遇到他之后,一切反而顺理成章。他既然这么说,这赌约中的东西他应该是真的不要,全都送给自己了。偏偏这些都是出自一毛不拔的乾坤阁,这不仅不吃亏,反而可说是千载难逢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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