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好像没听明白他的话,倒是被慕容英铁青的脸色吓得不轻。
慕容英看起来相当不耐烦,看人的眼神也饱含厌恶,不过不知为何,他最终还是勉为其难解释了,“我是为了你好,没有钱就自己去赚,没人欠你什么,乞讨总不是长久之计。能不能要来钱是一回事,别上当受骗,把命丢了才是要紧。”
可梁采薇在一旁听下来,倒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年纪这么小,能懂什么?肯定是大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而且现在他年纪这么小,没力气不说,还什么都不会做,你让他怎么赚钱?”
她蹲下来,替男孩拍了拍身上的土,“要不这样吧,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学武?”
小男孩愣愣点头,尽管他做了这样的动作,可是看他的反应,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答应下来了什么。梁采薇此刻才仔细看清他,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面色灰败,瘦成皮包骨头了。
慕容英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将目光移到一旁,在不远处看见了许多顶着大日头劳作的农人,这里阳光已经晴朗到有些刺眼的程度,可慕容英站在阳光下的时候,好像还是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似乎是一个永远无法被照亮的黑影,和所有明亮的事物完全割裂。
男孩看着他,突然有种恐惧弥漫心头,这种感觉根本无从解释,也没有任何道理,大人不懂,孩子也不懂。道理说不通的时候,人们往往遵从自己的直觉,果不其然,小男孩看起来糊涂,生来对危险的感觉还是敏锐的,他趁着旁人不注意,迅速把掉在地上的破碗重新揣到怀里,就像起初无声无息的出现一样,此刻他也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梁采薇本也没多想,不料后来走到高处山上时,又看到了刚才那个乞讨的男孩,他还是四处乱窜,到处向人乞讨,不必说这里本就没什么有钱人,就算有,也未必愿意给一个小乞丐多少钱。
他走街串巷,半个子都没要到,天色渐晚,估计他肚子也饿了,只好抱着他空空的破碗,灰溜溜回家了。
家里的女人大概是男孩的母亲,见到他什么都没要回来,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拿起藤条抽了他好几下。
这样的画面看在眼里,梁采薇并不觉得如何有趣,如果是讲故事,人们爱听的是王侯将相,才子佳人,而不是这样柴米油盐,穷得叮当响的乏味人家,可就是这样,她偏偏看了好久,看到女人的丈夫回家来,他也是一样的目光呆滞,变色灰败,大概只有在喝酒和赌钱的时候,才能暂时活过来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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