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蜚君性情反复无常,就算嘴上这么说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谢遥仔细看了看他如今的模样,“你之前为何要化作人形?也觉得之前那副模样不好看?”
天蜚君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惊世之语,没想到听到这个,只是冷哼:“可笑,神魔怎会嫉妒凡人,就像你们人不会羡慕牲畜。只是觉得这样很有趣而已。”
他站在海边,望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若有所思。
“其实在旱魃族眼中,并没有人所说的美丑善恶,吾也是过了很久,才明白那些人所言的美丑。有时换了一具躯壳,就连性情都会大变,吾不解为何,便披上一层人皮,试着解读人的想法,并没有完全明白,但隐隐约约却有了些感触。吾尤其喜欢你们那种浓烈又邪恶的感情,譬如憎恨不甘,或是嫉妒,人有时非常奇妙,不需要天地灵气或是活人血肉来增进修为,仅仅依靠那些无法捕捉的情感,就可以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力量。”
天蜚君说的话并非毫无道理,但谢遥不喜欢他,所以对于他说的每一句话也没有探究的欲望,于是一语不发。
天蜚君等不到回应,大概也觉得无趣了,又问:“他们说你是人界的聪明人,你有什么办法?不想为吾破阵,也不想见见故人吗?”
谢遥还未说话,就被一股力量推入海水之中,海水一浪一浪打在身上,他不断下潜,这水下看起来一切如常,可他还没有潜得多深,就都被巨大的阻力打回来,就像是两股完全相反的力量相互冲撞,水下的漩涡暗流越来越猛烈,硬要向前,要被撕成碎片了。
等到谢遥游出水面,天蜚君静静坐在海边大石上,用眼神询问他是否有什么发现。
谢遥看着那些海水从指尖和发梢滴到地上,脑中也是一片空白,“古书中都说,蜚兽行水则竭,行草则死。你都没有办法,我怎么会有?”
他表面上未曾表现出来,内心其实颇感受挫,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太过难解的谜题,反而是此时此刻,他孤身在此,站在天地之间,突然觉得自己渺小如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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