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遥懊悔不已,可一切已经太晚了,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算刚才如果没有阻拦又该如何呢,他们力量悬殊,就连思考都不由得自己做主,他只要在天蜚君面前,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
“此乃拘魂咒,无法离开神庙三丈之内,你这丫头可要小心了,迈出一步,立刻毙命。”天蜚君脚步沉重,踱来踱去,“等待令人厌烦,谢遥,你最好快些想出办法让那老贼出来,他一日不出来,你便在这里守一日,吾再给你们十日,十日之内,雨师再不出来,你们便与那神女一起死吧。”
他话一说罢,就狂笑着飞身而去,混浊而漆黑的身影遮天蔽日,黑如午夜,过了很久,才恢复了光亮。
谢遥他本来想拉鸢萝起来,可是当他走到她身前蹲下时,又好像没了力气,他脑中很乱,越是慌乱着急,就越是理不出头绪。
回想起来,谢遥这一路不是嬉皮笑脸,就是胸有成竹,鸢萝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模样,“他既然已经看到我了,估计心中早有主意,所以不管我跑多远,结果都是一样的。我没关系,你不用担心,你之前遇到过那么多危险,不是也从没输过吗,我相信你,不管怎么样,你都一定能赢。”
后来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心中也渐渐恢复了平静,他伸出手去扶着鸢萝的肩,天地浩瀚,海天茫茫,可一切都是那么远,飘渺得毫无踪迹。好像只有面前的人,才能让他找回些真实的感觉。
“你不会有事的,等我。”
鸢萝目送他离开,一直看着那个身影到了她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才转过身去。
这里没有人,陪着她的就只有一片废墟,鸢萝走到早已倒塌的神庙前,试着将这里收拾干净,可是这里真的是被砸得太彻底了,很多东西已经连碎片都称不上,而是化作了齑粉,不管怎样规整,看起来都不会比之前好上多少。
前些日子刚来的时候,她还觉得这地方人多吵闹,没想到短短几日,就什么都没了。她弯腰捡起一些碎片,试着拼合在一起。水玉极有灵性,雨师又是这它真正的主人,多年前偶然落在她手里,如今这般相见,她安然无恙,神像反而已经破碎不堪了。
她将水玉放在这些破碎的雕像旁,曾经借助巫族之法,她能能够读取许多人的记忆,不知此法是否能对天神生效,最近这些日子也曾用别的东西试过,说来也奇怪,之前还能看见许多,可最近再试,却是无论如何都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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