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清楚,也不好多说,仅凭这个,梁采薇脑中也是一片空白,后来马车停下了,陆归鸿下车一看,发现他们到了一处山寨,这里雄浑古雅,颇有军中之风。陆归鸿隐约记得之前有一位远征西域的大将也是姓梁,他什么也没有问,这寨子建在山上,梁采薇却无意上山,而是叫来两个人,把陆归柔扶下车,又一起到了一处山脚开辟的小门旁。
陆归鸿不解其意,等到那小门一开,就感到一阵极寒的冷气迎面而来,冻得他直打哆嗦。
这里很阴暗,只有几盏灯散发幽幽光芒。陆归鸿跟在他们后面,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手脚都发麻了,才将大姐放下。他这才发现这是一间在山中开凿的屋子,里放满了冰,难怪如此寒冷。
昏迷不醒的陆归柔也有了些反应,就连嘴唇都在颤抖。陆归鸿看得眉头紧皱:“梁姑娘,为何要来这么冷的地方?大姐她一直在发抖。”
梁采薇摇头:“没事的,蛊虫怕冷,只能以此稍加抑制。”
陆归鸿这时才发现,这冰室里还躺着一个男人,正当他朝那边看的时候,就听到了梁采薇的声音。
“这是我爹。”她淡淡说道,神情已经平静到有些麻木,此处安静,可以听到细微的声音,陆归鸿顺着声音去看,那具干枯身体上似乎暗藏生机,什么东西钻到了皮肤里,毫无规律地鼓动,地下的暗室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陆归鸿想到大姐说过的那些话,那具身体算来早已不年轻了,可看上去比他原本年纪的人还要老朽许多,而且还很怪异,肤色古怪,像是土色,又隐隐泛青,过了一会儿,陆归鸿甚至看到有小虫子从他手里钻出来。
他一开始钻研医治蛊毒的方法,只是因为这一道无人研习,真的有事情落到自己的亲人身上,也难免慌张无措,说不定大姐之后也会变成这样,陆归鸿顿感一阵恶寒。
“这到底是谁干的,太过分了!”
“我家里人都说,是灵巫教的蛊婆,前不久我路过白马渡时,恰好遇见了个会炼蛊的南疆姑娘。”
听说灵巫教败落后,她们的首领带着教众四次迁徙,为了躲避仇人追杀,四处隐匿行踪,行事诡谲,不易追踪。这种毒世间少有,仅此一脉,梁采薇本以为并不难查,没想到还是费尽周折,过了这么多年才找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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