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地方待久了,谢遥都觉得周身压抑,心情憋闷。反而是陆归鸿比他坚定,终日都埋头在药庐里,这种病来得古怪,没有医书典籍可考证,困难重重,也不见他如何气馁,病重的人很多,死的也多,可也不是没有略有缓和的。
某日黄昏,寨中的杂事差不多都干完了,谢遥独自出去吹风,发现城中奇怪的祭坛已经无火可燃,街上的人也愈发少了。
这朔州平日都是烈日炎炎,前不久刚下过了雨,近日好不容易放晴了,风还是阴冷阴冷的。
谢遥在这城中转来转去,最后还是回到了百岁堂,这里向来繁华,如今再也没有客人了,
他在这里守了几天,看到一拨又一拨的世家门派匆匆赶到,那些人来自天南海北,有男有女,年纪不同,教派各异,可抵达百岁堂之后的反应其实都差不多。他们先是惊异于这朔州第一的客栈为何无人打扫,也无人迎客,等他们进去查看一圈之后,就更奇怪了,客栈里一个人也没有,像是不久前刚刚经过一场恶战,那传闻中的沧浪剑更是连影子都没见着。
陆家在北地富甲一方,说出的话自然是有些份量,他们纵然怀疑过其中是否有什么阴谋,但思前想后,还是觉得陆归柔绝对不敢放出这么大的假消息,同时戏弄这么多人。可如今看来,陆归柔不见人,单单把他们晾在这里不知所措,颇有点烽火戏诸侯的味道,谢遥以前并不理解这故事有多么好笑,直到这几天,看这些人没完没了的重复一样的动作和表情,才明白了其中关窍。
他的故乡在皇城脚下,天下最繁华的地方。也是许多人毕生向往,想在那里扎根落户的城。他如果一直留在那里,也许会过着平静的生活,或许这些奇怪的事也不会找上门来。
可一切又往往是表面平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桩桩的血案没完没了,而且似有若无的,和自己有脱不开的关系。
一路走来,无数的村落和世家都未能幸免,绝不会有一个人同时和整个武林结仇,这一切背后的人难道没有目的,只是单纯嗜杀吗?何人又有这样大的力量和能力,做的干干净净,留不下任何线索。
他的这副样貌,在旁人看来确实奇怪,可他易地而处,也同样想不明白,不管是他,还是其他人,实在没有任何缘由假扮一个失踪多年的侠客。如果是有人故意设计,又怎会从一个孩童身上设下如此耗时的阴谋。他为此而来,绝不愿意这样糊里糊涂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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