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病着时,可从没对娘子客套过,娘子如今也病着,便也不需要对我客套了吧。”
他拿过她手里的茶碗,连同他手里的药碗一起放到一旁的小案上,顺手拿过一块尺宽的方形铁板来,托在掌中拈了拈。
“我该说娘子好计谋吗?”
“先生就不要嘲笑陶三春了吧?”她虚弱地笑笑,很是难为情地低声道:“我总要提前做个准备,免得真的吃了苦头啊。”
“你那日上堂还穿着暗红褙子,还咬破自己手指流了许多血。”他话里隐隐带笑,“我该夸娘子未雨绸缪急智过人才是。”
“先生怎不说我还趁机咬了李陶氏的腕子,借了她许多的血呢。”她重重叹口气,“可惜啊。”
可惜那些人还是胆子太小,没让她走到那一步,白瞎了她特意买的新褙子新裙子。
“娘子能有这份自保的心,总是好的。”
他看得出她如今依然难受,心情低落,连带着身子不舒服,说话的声音虚弱无力。
却不想让她再安静地休息,免得她再想起那让人厌烦的事,他只不经意地引着她继续说话。
“只是娘子把滚千钉板想得太过简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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