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我不慎被军中叛逆暗伤,此事绝密,并未外传。因重伤,我不得不回京调养,手中兵权却并未释出,只借着整顿兵部为由长留京师。
“去年冬,我回京已一年,我身受重伤的消息却不知怎么传了出去,朝中不免动荡。当时正值嘉义五十寿辰,元寿前去祝寿,恰逢大雨,便未当日回宫。
“他幼时也曾被嘉义夫人抚养过,嘉义府中本就有他院落,偶尔留宿本是寻常。但当夜元寿却忽地惊厥高烧,嘉义急告宫中,只说是与其孙儿在院中游玩时……不慎淋雨受凉。”
他说得平铺直述,她却听得惊心动魄。
“后五日,元寿数度高烧不退,宫中御医束手无策,无奈之下我才以嘉义幼孙之名,重金求药。”
他捏着紫芍药,在指间转了转,眼中神色未明,忽而又道:“那晚,娘子在厅中一站便是半宿,我坐在后堂,何止不是生生捱了半夜?”
她惊愕望他。
“自明州一别,娘子虽未见我,我却是早早就见过娘子一面了。”
他将紫芍药轻轻往花丛中一抛,算是明白承认了明州那黑衣人便是自己,笑道:“那时韩旭山还嘟哝呢,说娘子好胆量。”
“韩大人该是笑陶三春为了银子不要命了吧?”她微微脸热,不由咳嗽一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子的嘛。”
“哦,娘子果真这样想的啊。”他慢吞吞地负着手,顺着花间小径漫步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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