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刻,让人心里面腾升起某种难以描述的情绪,有点茫然,有点无力,有点浅淡的伤感。
时亭州把这句话在脑海中回味了好半晌,然后转身,面对面看着顾风祁,直直望进他幽深的眼眸,“是,我相信在战场上牺牲的每一个战士,他们都是不可替代的,都是鲜活的生命,是父母的孩子,是妻子的丈夫,是儿女的父亲,是机械冰冷的数字所不能估量的东西。”
“可是人类如今的生存的确是依靠着无数人的牺牲,这样冷冰冰的数字堆砌换来的,”时亭州看着顾风祁,眸色温润平和,“我们将来也可能会成为这些数字中的一个,可是有人会记得我们,而且我们的牺牲也不会是枉然。”
顾风祁看着时亭州的眼睛,他感到自己的内心像是被什么温软的东西包裹住了,一种让他战栗的熨帖感从心底一点点漫出来,让他深邃的眸底染上一层浅淡的水汽。
“嗯,你说得对,”顾风祁微微垂了眸,指尖在时亭州的床单上轻轻划过,画着无意义的圈,“但是有些时候还是会难受。”
顾风祁是个很少会示弱的人,实际上他很强,给人留下的印象永远是“从容不迫”,“志在必得”一类的。
今天这样的顾风祁很难得,可能是一整天高强度的训练撬开了他无坚不摧的壳,然后一个滚烫的热水澡又泡出了他柔软的芯子。
毕竟还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再强悍,也会有脆弱的某个时刻。
“怎么啦?”时亭州面上带着一点浅浅的笑,那笑容里面带着一种类似于怜惜的亲昵的情绪。
他微微倾身,搂住顾风祁,把下颌搭在顾风祁的肩膀上,然后伸手缓慢而温柔地拍着顾风祁的后背,“难受的话,说出来应该会好一点,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看。”
顾风祁被时亭州搂住,他一时间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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