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两盏茶的工夫,衙内终于有了动静,张晓钰着急忙慌跑上前,看到傅宜被丝雨和于妈妈扶着走了出来。
她焦急地望过去,对方看到她时,缓缓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来。
张晓钰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既得了县令的吩咐,后面的事流程便快起来,再加上秦决在一旁协助,那张印有官章的和离书不足一个时辰便到了傅宜手中。
轻飘飘的一张纸,却承载了傅宜数年的水深火热,而这,也是她几乎散尽半数家产,甚至差点丢了性命才好不容易得来的。
公平吗?当然不。
心中怨怼吗?怨。
但这是她们暂时能筹谋来的最好结果。
这世道对女子本就严苛,如今能换来这一张轻如鸿毛又重若千斤的白纸,已是极为不易。
傅宜也曾意志消沉,也曾想过走极端,可真到了那一刻,才发现她想活的念头竟那么强烈。
她想,有生之年,她还想看着阿朗长大成人,还想再看看荒漠戈壁,看看雪山云巅,看看流萤飞火,看看长河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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