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她又想起与符霄初见的那一夜。皎洁的月光洒满整个院子,符霄站在月光之中,似乎溶入了无尽月辉的清雅,疏离得不像尘世人。
忽而眼前又浮现出阴雨天花树下的孤独身影,身周都是灰蒙蒙的雾霭,他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迷失了方向。
亦欢忽然来了画画的兴致,于是开始准备宣纸,继而研墨。人们只知她能辩,却不知她也擅长丹青。
亦欢闭上眼,在心上细细描绘出她脑海里久久旋绕的画面,描好后才将心中那副画誊到宣纸上。落笔潇洒,运笔如风,收笔自然,心到处笔亦到,很快画就素雅丹青一幅。
画上两棵大树相依而生,伸展开的苍枝被白雪似的花簇覆去十之八九,似有风拂过,零落的花瓣纷纷起舞;一身梨花白的男子负手而立,微仰头,似在赏烂漫花景,又似仅仅望着虚空,令人难以捉摸的眼神越发衬出其不食人间烟火的清贵。画卷的最上面,右边是一方精心的留白,左边则是一轮皎皎明月。
整幅画明朗简约,意境高雅。画中景致与楼下那梨树和李树一般无二,只是将满是阴霾的背景换作清朗的月光罢了。
亦欢欢喜地将画看了又看,觉得符霄真正的模样就该如此。来了这么久,她还是看不透他。想到这一层,心里有些微失落。
墨迹初干,亦欢便收起画卷直奔主楼,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它送给符霄。这是她用心画的,她想他一定会收下自己这份情意。
主楼底楼是个大厅,大厅又被十数扇玉石屏风分割开来,布置得极为讲究。
亦欢进门的时候有两个仆童正靠在一扇屏风前打瞌睡,二楼隐约传来符霄的声音。她蹑手蹑脚地走过两个仆童身边,打算上楼找符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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