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刚才吐得不舒服，她眼尾微红，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
方景辰去接过来一盆温水，用热毛巾一点点地帮她擦拭着脸、脖子和手臂，在他三十年的人生里，还从没有如此细心地照顾过哪个人，但是为了宋芷云，他心甘情愿。
将宋芷云身上吐过的污渍擦拭干净，方景辰帮她盖好被子，便转身要退出房间。
“不要走……”忽然，她的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衣服下摆。
方景辰端着洗脸盆，被她这样一拽，盆里的水都洒了些出来。
“方景辰，不要走……”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眼角分明流下一滴泪来。
他将脸盆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坐在床边，轻轻地将她额前的碎发向后拢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我不走，我就在这儿。”方景辰又想起了那晚在医院的急诊室里，她也是这样抓着他的衣服下摆不松手，连他处理伤口都是要护士到病床边上来处理。
“你知不知道，我以前就会经常梦到你，可那时候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我只是单纯的想找到那个曾经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站在我身边的人，可是，在梦里我根本看不清那个人的脸。要是能早点遇到你该多好……”她的头往方景辰的腿边靠了靠，他身上的气息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心。
“现在知道也不晚，不是么？”方景辰故意压低了声音，低低哑哑的，格外好听。
他又重新将被子盖好，“你今晚就睡我这里吧，太晚了，别折腾了，我去睡客房。”说完，方景辰又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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